2006年8月
地点:避风塘
大雨,城市像是永远都无法被洗刷干净的浴缸,斑驳、老旧、粗糙。米笑和穆紫临街对坐,桌上放着米笑的书本,“复习得好么?”穆问到。“书洁净如新,我觉得这只是我和自己的一个游戏。考研?我哪里有做研究生的命。”米笑嘴巴里叼着吸管,这是她第三杯珍珠奶茶。“服务员!再加一杯!”她朝一个服务生指指手中的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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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12月
地点:街头
红灯亮起,邵良缓缓踩了刹车停下。他按下车窗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。车内反光镜上悬着的坠饰还在悠悠摆动,缭绕在他耳边的是一个女人沙哑的歌声:“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,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……”
他知道自己有一张俊俏的脸,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心生好感的脸,棱角、柔和、刚毅、清秀,矛盾得完美。他也知道上天是吝啬的,所以他贫穷。但是他挣扎,他死死抓住一切和获得金钱有关的途径,哪怕是被有富有的熟女包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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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点:星巴克
时间:2007年1月
一杯烫手的香橙拿铁结结实实地泼到了唐俏的脸上,几秒间,她惊叫、无措、徒劳地抹抹头发和衣服,唯独没去碰脸。以为内此时此刻此地她还在下意识的保护着她脸上的妆容,倩碧黄油、高斯雪肌精、CHANNEL粉底、娇兰散粉、兰蔻睫毛膏、MAC彩妆、欧莱雅唇彩,尽管这一切如今都无辜地掩埋在星巴克的热咖啡下。她,唐俏,还是要表情矜持、姿态优雅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眼前这个姑娘瘦高、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外卖咖啡杯,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,手没有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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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愿意 你可以相信
如果你不愿意 你也可以不相信
这一切只是个故事 现实中的故事 但是 故事中却堆满了现实
这个故事告诉我:
请不要对生活追根究底 那只会模糊了你的双眼 也请不要对情感太过认真 那只会褪色了你的年华
但是如果你问我 我却愿意相信这一起 真实发生过的一切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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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 我们的故事会怎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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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,谢谢。”
林彬在婚礼那天早上将这个他保存了10年的小纸条儿放进了西装口袋。他至今还记得周澄宁10年前的样子,大大咧咧、邋邋遢遢的小姑娘,喜欢抬杠,喜欢逞强,一点也不可爱。这么多年,他一直把这个纸条当做护身符。高中时,军校时,工作后,一直放在某一本随身的书里。他一直觉得澄宁对他来说,是段距离,是段怎么走也走不到的距离。他向前一步,澄宁后退一步,他站在原地,澄宁也站在原地。他不能后退,因为澄宁还是会站在原地,如果他后退,他们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。典礼上,司仪让他和新娘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发誓,他想到的是西装口袋里的纸条儿,想到的是澄宁低着头的样子。
他也在瞬间闪念如果站在对面的这个人是周澄宁,她的脸上会不会有真挚的幸福,会不会有坚定的笑容。所以互换戒指的时候,他分了神,他想看看周澄宁的表情,却意外地收获了那句,我爱你。那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冲下去上演一幕精彩的落跑新郎,可他没有。他们都过了那个冲动的年龄,26岁,他们一起走过了13年,如果要发生什么,这13年里早该有过精彩有过痛苦。
他将那纸条儿塞给澄宁的时候,再一次对自己说,小宁,都结束了。对那突如其来的三个字,他能做到的亦如当年的澄宁稚嫩的笔记,“对不起,谢谢。”
林彬拨开人群走回到程凝身边,来宾依旧热情,没有谁注意到他和澄宁的一幕,除了叶子和苗苗。“妹妹,想哭么?”苗苗把手环在澄宁的肩上,“咱就在这儿哭,在这儿伤心,出了这个门儿,过了今儿这日子,咱再也不提起林彬这王八蛋。”叶子走到澄宁的另一边,挽着她的胳膊,“妹妹,这男人因为你累了太长时间了,你放了他吧,他不欠你什么了。你也放了自己吧,你们都太累了。”澄宁默默地说,你们去忙吧,我想一个人呆会儿。叶子和苗苗识趣地走开,澄宁听到苗苗嚷嚷着,“姐姐,你太狠了,我这衣服小3000千呢,你说泼我就泼我啊!亏大了我,我要吃死林彬这个王八蛋,都是因为他……”
澄宁一个人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,喝光了3杯香槟,找服务生拿了衣服和车钥匙,就离开了。一脚油门踩出去,她楞是觉得她那小标致206有了奥迪TT的气势,她真想有个警察拦在路口验个酒精罚个超速什么的,可太邪性了,她楞是一马平川地开到了家,脸上连半个泪痕都没有,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。
婚礼那边,林彬用一杯一杯香槟把自己灌得晕了头,一口一个澄宁叫着,澄宁,澄宁,姓程名凝的那位新娘,答应得不亦乐乎。
叶子、苗苗和老白也没有道别就离开,出门以后,叶子只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再说。苗苗挽着老白的手,倚在老白肩上,朗诵了一句她这辈子终于用对了地方的诗词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只叫人生死相许!”但老白在篡改了最后一个字之后,说出了更经典的版本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只叫人生死相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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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年前
“你这个同学,一周上一次的课,就那么轻的一本书,怎么还忘了带?太不尊重老师了!”硕大的教室里林彬一个人站着挨某某老师的骂,成为了本周她产后忧郁症的发泄品。10分钟之后,某某老师终于说累了,“你先坐下,一会儿下课去找你们班主任,什么学习态度!”林彬侧过头看着隔着一个走道的周澄宁笑笑,若无其事地坐下。澄宁悄悄地低着头。
下课之后,林彬被带去找班主任。澄宁内疚地把那本薄薄的教材放到了林彬的桌上。忘了带书的人是她,不是林彬。上课铃时,她才发现忘了带“产忧”老师的书,已经来不及去隔壁班借了。林彬随手地把书放到了她桌上,澄宁正要挣扎着放回去,某某老师进了门。那天,全班只有澄宁一个人没有带书,却只有林彬一个人挨了“产忧”老师的骂。
课间休息后,林彬回到座位上,澄宁正在和同桌讲话,其实她是装做没看到林彬。产忧老师对林彬发飙的时候,她很想站起来说,书是林彬的,是自己没有带书。可林彬一直在偷偷示意她没关系,挨几句骂而已。澄宁不知道怎样开口,就在还书的时候,夹了张纸条,写上了,“对不起,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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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宁溜回宴会厅的时候,仪式基本结束。俩个新人在人群中穿梭着敬酒致谢,叶子和苗苗挥舞着叉子,早已经把天天挂在嘴边的减肥这事儿丢到了九霄云外。澄宁也不甘落后,蹿过去准备大干一场,“你们两个女人行啊!不等我就开吃!”
“废话,一千块的礼金呢!我工资的一半儿!我不像叶姐姐啊,有钱人!”苗苗嚼着甘蓝,翻了一路的白眼。
“你工资一半儿,我工资三分之一!我比你强哪儿去啊!这巧克力真不错!”叶子还了苗苗一串白眼。
“服了你们俩了,瞅瞅你们俩吃的这东西!有出息么?龙虾呢!三文鱼呢!”澄宁顺手从身边儿经过的服务生手上,拿起杯香槟。
“你有出息!有出息,溜什么啊!你站那儿看人家典礼啊!你有出息!你有出息今儿结婚的怎么不是你啊!”苗苗一边嚼着东西,满不在意地说溜了嘴。
“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爱揭人疮疤呢!”说着叶子抢过澄宁手里的香槟泼了过去,苗苗那紫色小礼服立马变了颜色,“姐姐!你疯啦!”苗苗吃惊地嘴长得老大,“我这衣服贵着呢啊!!!”
“又不是赁(LIN 四声)来的!嚷什么嚷!走,洗手间洗洗去!”叶子对苗苗使着眼色。
澄宁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儿,这俩女人一溜烟儿没了影儿,澄宁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俩女人脚底下那不是3寸高的高跟鞋吧,明明就是孙悟空那筋斗云!澄宁正纳闷着,叶姐姐是吃错了什么药,下手真是又准又狠。
“想什么呢?”林彬站在了他身边,“也不跟我说声恭喜,怎么着,刚才是看不下去跑出去哭来着吧?”林彬说这话的时候,一如既往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澄宁终于明白了,这俩女人又在演戏了,故意把她一个人儿留下面对林彬。
“对啊,出去大哭了一场!”澄宁心虚着,她那句无声的我爱你顶得她脑袋嗡嗡直响。“你家夫人呢?我得跟她喝一杯。”
“澄宁。”
“别!别这么叫!我晕这个!你是叫我,还是叫你家夫人!有歧义不好!”澄宁装得很恶心得摆摆手。
“那好吧,周澄宁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没事儿,”林彬回头看看大厅另一角忙碌着的程凝,果断地拉着澄宁向相反地方向走。
“我说哥哥,你这是公开搞外遇,这可不太好。”澄宁咬着后槽牙,向周围的人堆着笑,任林彬拖着走。
“搞外遇,那她算是外遇,你是哪门子的外遇,别忘自己脸上贴金!”
澄宁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什么意思啊,她都用外遇形容自己了,还算贴金呢啊?
“你什么意思?”林彬忽然站定,松开了澄宁。大厅的这角人相对少些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澄宁心跳到了嗓子眼儿,揉着胳膊,低着头。
“你说什么意思?”
“我哪儿知道你什么意思!”
“没意思你刚出去前那口型是干什么呢?”林彬那灿烂的笑像朵儿开得正在兴头儿上的百合花儿。
“什么口型?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澄宁火儿了,因为心虚。
“行行,爱承认不承认。不过我这“舒克”的眼睛可不是唬的。我还真就差点儿动摇了,扔了这个,下去拉你。”林彬举起左手,右手指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一脸的真诚。
“饿死了,不跟你贫,我吃东西去,不吃多亏啊,给你那么多钱。”澄宁脆弱的小神经,禁不住这么撩拨。
“你不恭喜我么?”
“恭喜你个头啊!我吃死你!”
“小宁,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?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么?”林彬骤然的严肃,让澄宁睁不开眼。
“林彬同学,祝你幸福。”澄宁微微低头,做半鞠躬状。“可以了么?”
“那喝一杯吧!”林彬拿起桌上的两杯香槟。
两人举杯,碰撞,各自一饮而尽。
林彬暗暗在心里说,小宁,都结束了。而澄宁则想着,怎样收场。
“我会幸福的,会很幸福的。澄宁,你太不诚实,你太不勇敢,你从来不肯承认你爱过我,所以即使我现在依然爱你,我也不会娶你。我太累了。你给我记住,我曾经爱过你,很多很多年,我爱过你。你永远都不能忘。”林彬说完就走了,从澄宁身边擦身的时候,他往澄宁手里塞了样东西。
澄宁第一次听到林彬这样的语气,她觉得自己真的活该,活该被甩。心口赌得她透不过气,饥饿感荡然无存。她张开手,是张对折着的纸条儿。摊开纸条儿,那是她自己的字体,纸已经泛了黄,却清清楚楚的写着5个黑色的字迹。“对不起,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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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个月前
周澄宁站在宴会大厅的人群中,微笑着流出了眼泪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感动了还是伤心了,看着台上的林彬和程凝,她好像第一次体会到幸福,就算那不是她的幸福,可她还是觉得发自内心地幸福。她心底里那股热乎乎的东西在向上翻涌,直冲眼底。
“怎么着,有冲动上去把那女的拽下来么?”苗苗递了张纸巾过来。
“有。”澄宁推开纸巾,“别给我这么装淑女的东西,我乐意哭,少管我。”
“姐姐我支持你,上去!给那丫头拽下来,我保证林彬不但不眨眼,而且会美得当场流鼻血。”苗苗扭头看看身边的叶子,她是要寻找她自己观点的支持者。
“你就不能让她消停会儿么?你看人家俩人那大照片儿,喜庆成了那样都。你也对她太有信心了吧。结婚是多正经的事儿啊,她说搅和就能给人家搅和了?你们俩赶紧歇了吧。”叶子翻着白眼,一脸的不屑。
“我的亲姐姐们,你们俩别演戏了。我再傻再笨也不会干这事儿的。别跟那儿一唱一和了啊。”周澄宁看着台上两位主角的巨幅婚纱照,一闪念如果是自己站在台上会怎样,林彬是不是会有更灿烂的笑,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归宿,找到了自己一直重视的安全感。
“两位新人这边请!来程凝小姐请这边。”程凝,澄宁。周澄宁下意识地啊了一小声儿,立刻回过了神来。“小宁,过来这边坐吧。”叶子挽着她的手。“叶姐姐……”澄宁欲言又止住。她知道,叶子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内什么,我先不去坐了,我去洗手间抽根儿烟。”澄宁甩甩自己的小红包儿,刚才有人夸来着,说,哟,你这包儿比新娘都喜庆儿。
叶子没拦着她,倒是苗苗,想把她大长胳膊伸出去拉住澄宁,被叶子拦下了。“你怎么还是老毛病啊?跟初中生似的,上个厕所都得三人同行,起着哄去啊?”
周澄宁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,那煽情的音乐忽然停了下来,“下面请新娘新郎互换戒指!”司仪那中气十足的声音,像个超级大的气场,吸引得澄宁不自主地回头。煽情的音乐又起,林彬小心翼翼的把戒指套在了程凝的手指上,新娘那满脸的幸福,幸福得都已经麻木了,连笑都笑麻木了,干脆不笑了。她把戒指戴在林彬手上的时候,林彬一直看着台下,眼神迷离地搜索,与澄宁四目相对的时候,嘴角微微地上扬。澄宁心想,小子,示威呢?可林彬那张背灯光照得春风满面的脸,怎么看都像是被一场秋雨给浇了,透心凉的。澄宁中了邪似的,对着口型说了那三个字,我爱你。闪电般转身离开。
她觉得自己太不仗义了,既然没有胆儿上去把婚礼搅和了,何必把事儿做得这么下作。我爱你,这是多沉重的三个字。这么轻易地就说出了口。澄宁踢着大了半碼的高跟鞋,一步一瘸地走到洗手间,洗了手,补了妆,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次微笑。她安慰自己说,他一定没看到她说什么,就算看到了也没看清。接着回去装吧,装装不在乎,装装淑女。一千块的礼金,一定要吃回来,好在这个家酒店档次不低,婚宴还是自助的形式。她越想越饿,又踢着鞋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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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走了,你好好过,再见。”澄宁微笑着,用她这辈子有过的最平静的口气对林彬说。
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离开,也从未料到她和林彬的关系在最后会是这个样子。她站在出境口看着爸妈、苗苗、老白、叶子、林彬,狠狠地微笑。林彬戴着墨镜低着头,苗苗和叶子满眼的泪水。除了爸妈,这是她最在乎的三个人。
“我会好好的,我会回来的。”澄宁大声地喊着,然后迅速的转身,手里的登机牌已经被攥得发了皱。
“你个王八蛋,你逃吧!你把我们都扔在这里,快逃吧!王八蛋!”那是苗苗的声音,她曾说,无论是叶子还是澄宁,谁都不可以抛下她走掉。她会很伤心,就算有老白在,她还是会很伤心。
“苗苗!你让她走吧。”那是叶子,她们两个总是这样一冰一火的组合。
澄宁深吸一口气,拼命扼住抽泣,转过头,“爸妈,你们保重。苗苗,叶子,你们俩要好好的。林彬,你要幸福……妈的,你要幸福才对得起我!”她竭力喊了最后一句,掉头走掉,消失在了出境口。
“周澄宁!你……”几乎是同时,林彬下意识地向前跑了几步,又止住,他摘下墨镜,满眼的泪水。他这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,只在澄宁的身影消失了之后,喊出了这一句。因为他知道,不管他怎样喊,怎样留,她都不会留下。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圈出了他们的距离,再也无法靠近的距离。所以他就那么沉默着,麻木着。可当离别真切地发生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。那枚素戒是那样严肃沉重的一个承诺,压得他回不过头,张不开口。
“林彬,晚了,你知道的,很早之前就已经晚了。小宁希望你幸福才会离开,你要对得起她。”澄宁的妈妈拍拍跪坐在地上的林彬。“她太任性,你们不适合,你的选择是对的,不要怪自己。”她顿了顿,又走过去安慰苗苗,“傻孩子,她会回来的。你们有机会再劝她。有空来还要来阿姨家玩儿。我和你叔叔先走了。”澄宁爸爸站在那儿倚着立柱抽着烟,喘着粗气,他看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样逃一般的离开,更看不得林彬这个熊样儿。澄宁妈妈过去拉拉他,他在垃圾桶上重重地按灭了烟蒂,犹豫了一下,又朝林彬走过去。“小子,你整理好自己之前,不要去招惹宁宁。”澄宁爸爸从背后拉起林彬的衣领,“想找人喝酒的时候,还是可以来按我家门铃。”林彬想扭过头去看看澄宁爸爸的表情,但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。“走了。”澄宁爸爸忿忿地说。
林彬站起身,转头看着周叔叔的背影,另一股强大的心酸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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